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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节气里的村庄——芒种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爱情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2024发表时间:2013-05-23 15:17:42 摘要:节气 芒种 芒种,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嫁种矣。   《月令七十二侯集解》:芒种   此刻,像一场变故似的,在这仲夏时分,漫步田畴,田埂里一片迷乱,还依旧可分辨出麦茬本来的面目——使人一下子想起了那尖尖的麦芒,那火辣辣的阳光,想起汗津津中咂大麦糊茶的滋味,想起被镰刀割破手指血淋淋的尴尬,想起扭伤脚脖坐在把叉旁的无奈……   麦茬似乎在诉说,又似乎在倾听,不远处打谷场的机器声响与农人们咧着嘴爽朗的笑声,使刚才镰刀与麦秸杆艰苦的拉锯战变得遥远起来。   此刻,好象不必细读农谚的情节,因为经历过这段浸满汗渍日子后,农人们会对丰收已拥有了足够的自信与力量。   收拾完所有麦子已使人精疲力竭,但农活没有一丝让人放松的劲头。秧苗催促着人们赶紧耙地、插秧。一甩牛鞭叭的一声闹翻了空荡的田畴,俄顷,把整个田畴装饰得一片平镜。随着蛙声不断,姑娘们将自己的倩影倒映在水中,灵巧地在水中用双手许下对秋日的承诺,低头哈腰的姿态像绷得紧紧的一把弓等待着秋叶落、稻穗黄的日子。这时候,唱一段栽秧号子能使麦收的劳累悄然褪去,心里充满了累累硕果的喜悦。小伙子抛来的秧把,如同彩球一般,轻轻地抛落在自己心爱的姑娘旁边,啪啪啪......随着一把又一把的秧把抛落声,姑娘们手中的活越是卖劲,歌声更是悦耳动听。栽秧用的标尺子是一根纤纤细线,线头被一根桩紧紧地拴住,将整个农人的希望拴在这笔直的秧行间。   水乡里下河以种水稻为主,农家人很看重栽秧。栽秧之日,总是丰盛备酒菜,宴请栽秧帮工,称“吃栽秧饭。”饭后,由插秧能手下田扯第一把秧,谓“开秧门”。并且这天非常的热闹,主要体现在拔秧、装秧、打秧、栽秧的技术比较上,在比赛过程中还有一些讲究。比如,将秧把打到大田里去,你务必瞅准地方,千万不可将秧把打到栽秧的妇人身上,潮湿的秧把抛到人身上会让安徽小儿羊癫疯看哪个科人受凉不舒服,同时也是对请来的栽秧婶嫂们的不尊重。一般孩子们抢着下田打秧时,母亲会不停地唠叨要小心,倘或失手将秧把打到了婶嫂们的身上,肯定少不了父亲的痛骂,遇上个认死理的婶嫂们,父亲还要亲武汉羊羔疯哪家医院治得好自向她道歉。比如装秧,那些秧苗一株株从泥土里起身后在秧池田里濯去根泥,被婶嫂们灵巧的双手被捆扎成团成簇排在秧池里,装秧苗的把泥筐往田埂上一放,随手抓起几把秧把往泥筐口一布,然后就像磊旋转楼梯一样,秧把要像个宝塔似的越往上越尖,整个泥筐只看到宝塔顶上一点绿,其余都是白嫩的根须一溜齐地圈挂在一起,像姑娘们纤纤手指煞是喜人。喜得装秧的人越装越要装,结果一激动,没留意秧把摆放整齐,刚一起肩,秧把全部斜歪一边。如果大田不远也就能将就一下,有的要放下来重新理。队里老农一担秧从秧池里挑到大田打掉,能一个不从泥筐里掉下来。当然,一担秧挑在肩上,秧把们像个姑娘出嫁似的,身姿婀娜,满面喜气,只等早已平整好的水田新郎把她们接过去,到那里开花繁衍,兑现自己对土地的允诺。   开秧门重要的是吃“开秧门”的这顿饭,无论主家汤烧得多好喝,饭煮得有多硬,自始至终都不能将菜汤舀到饭碗里去泡饭,农家很忌讳“泡汤”一词,谁想到了秋收时节让到手的粮食“泡汤”呢!每每到到这时,奶奶总不住地提醒着她的晚辈们,也许在过去那个靠天收的农耕时代,祖辈们只能这样以真诚来感天动地,来祈求风调雨顺,为自己的付出之后有所郑州专业治癫痫病的医院收获。   拔秧,也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拔秧前,先用手向秧苗浇几水,谓“赶秧风”,以免手腕中“秧风”红肿疼痛。若中“秧风”,即用扯下的秧苗擦拭。两人一畦,坐在似船的秧凳上在顶端一字排开,右手撩起一撮秧的末梢一捋,不等松手,左手跟进,四指并拢,拇指张开,贴着田泥,借力就势一握一提,一撮秧被连根拔起。左右两手必须衔接紧密,动作连贯。如此反复,直至手已盈握,便可扎成一把。左手拿根穰草,右手薅住秧苗的上部,在水中上下提按,或左右摆荡,洗净秧根上的泥巴。有一年,我和姐姐一起下田拔秧,当我七手八脚地把一棵棵秧苗拔出水面时,因为不懂得拔秧的技术,我拔出的秧苗根部都带有一团泥巴,并且,还有些秧苗被拔断了根,姐姐见后赶忙丢下手中的秧把,边讲解边示范地教我,先教我用右手捏住几棵秧苗,左手捏住秧苗的根部……慢慢地,我掌握了拔秧的方法,也能又快又好地拔起秧来,不一会儿,我的身后就排满了一把把整齐的秧把儿。乡谚说:水大好拔秧。此刻的秧池里波光粼粼,有风吹来,把整齐排在墒沟里的秧把吹开来,就像一只只可爱快乐的鸭子在水面上戏耍漂游。   栽秧是农家女的拿手好戏。她们光光的脚踩上滑溜的水田里,泥像小泥鳅一样从脚趾缝间顽皮地钻来钻去,时不时地挠着她们的脚板,此刻虽说田里的水还有些凉,而脚下沉淀得细而不腻的泥土很快吸引她们的脚丫,让她们陷入不能自拔。只见她们弯着腰,左传右栽,在水中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一行七株地把秧插向水田。   “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她们一步步往后退着,一仰脸,一行行一列列歪歪扭扭的小秧苗像一群不守规矩的孩子,嬉皮笑脸地歪着头在火风中吃吃地笑着。就在姑娘们有小半会儿的怔神时,姑娘的心爱人悄然从田边走过,她略带羞怯的脸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不由自主地会轻轻地哼出一段栽秧号子来,既为了提醒对方,也为了减轻疲劳“……一片片(来哎)水田白茫茫哎,大嫂哎小妹妹栽秧忙,啊里隔上栽……”这是原汁原味的水乡民歌,带着乡野的泥土味,带着麦收留下的咂咂汗渍,带着淳朴农人企盼丰收的心愿,歌声是那么的甜,令人心醉。此刻,谁都猜不透姑娘们有多少栽秧号子从蛙鼓声中铺开,让一颗心牵动着另一颗心,诉说着动人的故事。   这时满桶黄鳝,雪白的鸭蛋,还有一只肥大的猪后腿堵在待嫁姑娘翠的家门,憨厚地翠姐夫和路人热情地招呼着,遇到会抽烟的,立刻敬上一根烟,忙碌的路人说:“翠她婶,已知道了,她武汉治羊癫疯的医院哪里家刚把秧起好……”憨厚的小伙听了这话,不住地朝村口张望,搓着手。一会儿,翠婶她绾着裤脚,腿上还沾满泥,急匆匆地将女婿领进门,嗔怒地说:“不是说好的么?晚上来,现在我这里忙死了……”   翠姐夫赶忙说:“昨晚小翠说干爸还没回来,差人打秧……”   翠婶边说边从锅里拾出几只粽子,翠姐夫见状,忙说:“我在家吃过早饭了,秧池还在东圩子吧?”很快,翠姐夫消失在村巷,融入农忙的人流之中……   那年,在已灌水的田里,准备平地的我从田的顶头下地,泥淹没脚面,壅住脚腕,让我难以移步前行,水田上的一层清水映出蓝蓝的天,反射着刺目的光,在我缩小的倒影里有一只虫儿在游动。我挥舞着铁锹将高出水面的泥土推至低凹处,经过连续作战的我全身已失去知觉般地麻木,身子机械地在挪动。忽然一只蚂蝗如锥子一样刺进了我的腿肚,贪婪地吮吸着血液,它那紫黑的扁肚涨得滚圆,我惊恐而又愤懑,狠狠地把它从我的腿上扽下来,往田埂上一甩,用锹拚命地斫着。   秧终于载下了。农人们带着暮色把一船载秧妇女撑回家。船在门前的小河里悠悠地撑着,也许快到家门口的缘故,自家码头应在河北岸,由于,紧张的心情一松弛,竹篙无意依船帮一逼,船头“砰”地往南河岸树丛里一闯,震得河岸上的桑树枣子“啪、啪、啪”掉落满船头。满船妇女再也顾不上矜持,抓住树枝,一粒、两粒……满把地往嘴里塞,那味,美得能够润脾清肺,止渴养神。   撑船农人顾不上手上满是黄斑斑的泥垢稻渍,也丢下船篙,摘几颗亮晶晶的枣,放入草帽好回去哄哄孩子……   共 2902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