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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 婚礼_1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耽美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2686发表时间:2017-10-26 12:43:54    接到朋友的请柬,邀我参加他现在治疗癫痫的是什么办法女儿的婚礼,我带着老伴和孙子按时前往。婚礼在市委斜对面的金凯悦大酒店举行。二楼大厅里足足摆了四十几桌宴席,加上单间的,恐怕要超过五十桌了。婚礼台的背景墙上正交替播放着新郎和新娘的巨幅照片,一条红地毯连接着婚礼台对面一座五彩缤纷的花房,花房被鲜花包围着,充满了神话般幸福美满的气氛。大厅里播放着甜蜜的乐曲,让人有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朋友对我说,女儿男友家是山西的,婚礼由他一手代办,请我做证婚人,让我准备到时候说几句。朋友的事我无法推脱,就答应了。在我坐下来想台词的时候,我不由得想起几十年前第一次做证婚人的情景。   那是下乡插队的时候,由于对村里情况还不太熟悉,除了安二叔那里,其他地方,我很少去串门。一天吃过晚饭,妇女队长夏姑找我,说让我帮帮忙,到她家去一趟,我以为是干体力活,就穿了一件还没来得及洗的旧衣服跟着去了。夏姑只比我大两岁,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因为在村里辈分高,我得跟着别人叫她姑。夏姑是个高中生,没考上大学就回家务农,找了个对象,是他高中同学,家在几十里远的地方。为了照顾寡妇老娘,夏姑没有到男方家去,所以夫妻两个现在还是两地分居。到了她家没进正房,直接来到院门旁边盖的一间小屋里。小屋里灯光昏暗,可能是电压低的缘故,灯泡黄黄的,比油灯强不了多少。屋里有一盘小土炕和一张黑黑的桌子。桌子前站着三个人,都是我们生产队的年轻社员,两男一女。男的是根旺和成子,女的是安菊。三个人对我笑笑,说了声:“来了,开始吧。”夏姑说:“开始吧。”我不知所指,疑惑地问:“开始什么?”夏姑说:“今天成子和安菊结婚,请你来做证婚人,你在城市见得多,就按新式结婚办,越简单越好。”我惊讶地看着他们,以为是在开玩笑。这是结婚吗?除了墙上新贴的一张毛主席像外,没有一点结婚的样子。没有父母,没有亲朋,没有宴席,一句话,什么都没有,这叫什么结婚典礼啊?我说:“不是开玩笑吧,还有这么新式的吗?”夏姑笑着说:“是真的,都领了结婚证了,就是安菊她爸不愿意,嫌成子家穷,只好简单办了。”我说:“那不好吧,人家家长都不同意,我们这么做不是犯错误码?”夏姑说:“亏你还是城里下来的学生,也这么封建。男女婚姻自己做主,家长不同意是嫌贫爱富,你支持哪个?”“我,我……”我不知如何回答了。安菊走过来对我说:“胜子大哥,你就帮帮忙吧,我爸不同意,别人谁也不肯帮我们,可我一定要和成子结婚,只有夏姑支持我,借了这哈尔滨癫痫病医院在哪儿间房给我们。今天请你和根旺给我们主持一下,我和成子求求你了。”我说:“别急别急,不是我不帮忙,你们真的有结婚证吗?”成子递过两张印着毛主席头像的大红结婚证,我一看,没错,是公社发的。我想了想问:“你们什么时候恋爱的?”安菊不好意思地说:“快一年了,我们是真心的,不骗你。”“那好吧。”我说,“不过也不能太简单了,这可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怎么的也得有点喜糖啊!这样,我这有五块钱,根旺你跑一趟,到供销社买些喜糖,再买两盒烟一瓶酒,我把知青都叫来,咱们热闹热闹。”我知道,那时社员都很穷,可能两个人都没钱了。我爸每个月给我寄十块钱,兜里还剩五块,就都拿出来了。夏姑高兴了,她说:“我说的没错吧,胜子一定会支持的,根旺快去,我们等着你。”   我跑回知青点向几个知青一说,五个人都觉得稀奇。下乡这几个月的生活也觉得有些枯燥无味,赶上有这事一窝蜂都来了。   小屋里挤满了人。根旺抓着水果糖块分给大家,夏姑的小女儿也挤进来伸着小手要糖吃。安菊和成子并排站在毛主席像前,我宣布结婚典礼开始,新人给毛主席三鞠躬,给夏姑三鞠躬,给大伙三鞠躬,婚礼结束。夏姑说:“不对,夫妻还没对拜呐。”我又喊:“再加一个,夫妻对拜!”在大家哈哈大笑中,安菊和成子相对鞠了躬。不知谁在后边推了一把,二人的头咚地一声碰在一起,引起一阵更大的笑声。接下来夏姑拿来两个大碗,一瓶白酒咕咕咚咚倒进碗里,每人轮着喝一口。什么菜也没有,辣得眼泪都流下来,那时我还不会喝酒。   我自认为做了一件大好事,没想到却给自己招来了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外面传来很大的吵闹声。出院一看,在成子的家门口几个人打成一团。只见安菊的堂哥安豹骑在成子的身上,挥拳猛打,安菊拉着安豹的一只胳膊又哭又喊。安菊的爹安二叔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跟成子的爹对持着。我跑过去拉开安豹,大声说:“别打了,要出人命的。”安豹又踢了成子一脚,才不情愿地喘着粗气站在一边。安二叔对我说:“胜子,这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我非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安菊披头散发地对着他爹喊:“你还要怎么样!要打,打死我吧,反正婚也结了,你就当没我遗传性的癫痫可以治好吗这个闺女吧!”气得他爹举着棍子跑过来。我赶忙上前拦住他,一个劲地劝解。安二叔把棍子一扔,对安豹说:“走,不管她了,丢死人了。”安二叔气呼呼地走了,安豹指着成子说:“你敢不让我妹回家,我打扁你!”看着安家爷俩走了,我的心里好不是滋味,这是怎么啦,至于吗?我决定要问个明白。  十堰治癫痫的药价格多少 出工的时候,我向一块干活的村民打听这事,可是谁也不跟我说,只是摇头,让我少掺和。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想弄明白。晚上收了工,我拿上半包没吸完的黄金叶烟,走进安二叔家的院子。安二叔是我很佩服的一个人。他小时念过书,有一定的文化,爱和我在一起谈天说地,还会背一些毛主席诗词。他的农活技术在队里是数一数二的,我刚来的时候没少教我。由于我的努力,他常夸我在知青中是最有出息的,因此我把安二叔当师傅一样对待。   我走进屋,看到安二叔气鼓鼓地坐在那里吸着旱烟,看我进来斜了我一眼,也不和我说话。我笑着问:“安二叔吃饭了吗?”安二叔把旱烟袋在鞋底子上啪啪磕了两下,说:“气都气饱了,还吃饭!”我拿出黄金叶烟,抽出一支,递到安二叔嘴边,说:“别生气了,二叔,我不是不知道吗!”安二叔嘴角动了两下,把烟接过去,我赶紧用火柴给他点上。安二叔吸了一口烟,这才示意让我坐下。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安二叔想了半天,才一五一十对我讲了起来。   原来,安二叔打根上瞧不起成子一家人。说从成子爷爷那一辈起就是村里的混混,把祖上的几亩地全卖吃了。到了成子他爹这辈,成了全村最穷的人家。土改时分了地,他给种的草比庄稼还高,要不是有了生产队,一家人喝西北风吧。这样的人家安菊怎么能嫁?安菊她妈死得早,是安二叔一把屎一把尿把安菊和她姐拉扯大。姐姐出嫁了,剩下爷俩一起生活。本想等安菊大些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做老人的也就放心了,谁知安菊竟和成子好上了,怎么劝说也不听,还瞒着安二叔自己把结婚证领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安二叔说到动情处已是老泪纵横,我也跟着难过起来。   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能有什么办法。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安慰安二叔的语言,就信口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许将来他们过得比你还好呢,您就别操心了。”“说得轻巧,那福能从天上掉下来?那得靠干,靠几辈人的积攒,就他们家?哼,想都别想。”安二叔又来气了。我无话可说了,就岔开话题:“您不是没吃饭吗?我正好也没吃,您说吃啥,我来做。”安二叔说:“得了,还是我来做吧,你等着马上就好。”安二叔说着出去抱柴火生火做饭。那一天我和安二叔一起吃的玉米糁粥,边吃边拉着家常。我说:“您也别生闷气了,看气坏了身子,事情既然这样了,由他去。您没看安菊铁了心要和成子好,您总不能棒打鸳鸯吧。再说,成子这小伙子不错,和他爹不一样,您说是不?”总算有点收获,安二叔答应不再管安菊的事。   从那以后,再没见到安菊来队里干活。成子和他爹分了家,抱着床被褥,在外头找了一间房,小两口自己过起来。半年以后,安菊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安二叔一直也不去看,还是安菊她姐姐偷偷跑来送了五块钱和几斤小米。听说姐姐看了他俩的惨样,抱着妹妹哭了好一阵子。   成子也变了,变得少言寡语,只知埋头干活。秋后大队组织人到建筑工地打小工搞副业,成子急着报了名,穿着一双漏着脚趾头的布鞋走了。为了每天挣那一块钱,连续干了三个月,到快过年的时候才回来了,回来时娃娃脸变成了刀条脸。刨去自己吃饭花的钱,成子交给安菊三十八块钱,还给孩子和安菊各买了一件新上衣,而自己一分钱也没舍得花。这是后来夏姑告诉我的。因为那时候父母来信叫我回去和他们一起过年了。   春天到了,麦苗一片青绿。我和安二叔几个人扛着铁锨去给麦地浇水。机井的水顺着渠沟流过来,我们挖开地头的田埂,让井水流进地里。这时我远远看到安菊领着儿子从大渠走过来,我忙对安二叔说:“看,你外孙。”安二叔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干活,一句话也不说。回去的路上安二叔悄悄对我说:“晚上你把孩子接到我家,让我看看行不?”我说:“想看就直接去他家看,不就得了。”安二叔瞪我一眼:“这孩子,咋不懂事理,就算给你二叔帮忙,去不去?”“去去,我去。”我心里好笑,这老头,想看孙子还爱面子,看来这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哪。好事,事情有转机。   我匆匆吃完晚饭,拐到供销社买了两毛钱的糖,又走到了安菊住的地方。见小两口正在吃饭,我拿出糖块逗着孩子玩。安菊两口子都站起来,问我吃了没有,我说:“吃了,你们快吃饭吧,我带宽宽出去玩玩。”成子的儿子叫宽宽,刚会走路。我抱着宽宽来到大街上,拐了个弯,走进安二叔家的院子。进到屋里,安二叔已迎到门口,他张开两臂把宽宽接过去,没说话眼泪就在眼眶里转开了。我赶忙退出门外,说:“我在外面转转,你们爷俩待一会儿。”我在院里的条石上坐下来,看到小院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只鸽子在房顶上咕咕地叫着,一棵桃树上粉红色的芽苞已经疙疙瘩瘩挂满枝头。这是安二叔精心嫁接的“五月鲜”蜜桃,全村也只有这么一棵,想必今年宽宽有桃子吃了。   真是屋漏偏遇连阴雨,在宽宽两岁多的时候,成子出事了。他从建筑工地的脚手架上掉下来,把脊椎骨摔伤了。在县医院住了三个多月也没好利索,回到家继续养着。我去看他的时后成子哭了,那次叫安豹骑着打也没见他流泪。成子说:“咋办呐,我要瘫在床上,安菊和宽宽咋办?我咋这么倒霉呀!”我说:“有大队和生产队照顾着,怕啥?别瞎想,没事,会好起来的。”成子说:“你不知道,有人在看我们的笑话,说安菊瞎了眼,嫁了我这么个窝囊蛋,我真想争口气,让安菊过上好日子,可老天爷也整治我,我是不是就不该和安菊结婚啊?”我说:“没有的事,天灾人祸只是巧合,哪有什么老天爷,你还迷信呀。”安菊说:“听听人家胜子哥说的多好,你就是一天到晚瞎想。有我在什么也别怕,就是要饭,我也能养活你。大不了多歇些日子,等你能下炕了,在家看着宽宽,我去下地挣工分,日子一样过。”安菊嘴角抖动着,眼圈有些发红。我被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看起来弱弱的女子的话震惊了,感到她身上有一股常人没有的勇气和坚定。我又安慰了成子几句,转身走出了那间小屋。我要去和安二叔说说,让他知道知道这些事。   过了几天,安二叔让我和他一起给安菊俩人送去一小袋白面和十块钱,还给宽宽买了虎头帽、虎头鞋和一身新衣服。到了安菊住的地方,老头站在院门口,就是不进去。我把东西拿进屋,告诉他们安二叔来了,等安菊走出门叫了一声爹,安二叔早走远了。   我就想,天下做父母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总想给他们的路铺的平平的,把他们的将来安排的顺顺的。可是孩子们也有他们的追求,有他们的愿望,老人想的和孩子们想的总有不一致的地方,这就叫代沟吧。其实该飞出去的时候就叫他们飞吧,孩子的翅膀硬了才能飞得高、飞的远。这也是做父母的心愿。   我下乡插队三年,最后还是返城参加了工作。离开村子的时候乡亲们前来送行,安菊领着宽宽跟成子一起送我到村口。安二叔没有来,昨晚我俩已经聊了半夜。他还是不肯见闺女女婿,只认外孙子。他说心里的疙瘩还没有解开,以后再说吧。他嘱咐我,一定要听父母的话,等你们老了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我挥手和乡亲们告别,坐着队里的马车赶往火车站,很少流泪的我也流泪了。   看着眼前朋友女儿豪华的婚礼,想起在那小屋里成子和安菊结婚的情景,我感慨万分。愿天下有情人都幸福快乐吧!愿天下做父母的都如愿以偿吧!还是安二叔说得对,幸福是靠干出来的,是靠几代人的积攒堆积起来的。我们要珍惜今天,努力去创造明天,让幸福日久天长。   共 4847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9)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