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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月光如水(外一篇·家园)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剧本要闻

◎月光如水

蓝蓝的天,静如漪水。已三更,独步户外,仰望星空,凉意透胸,心驻蛩鸣,便如那此起彼伏的永夜轻潮,难已安宁。

此时的她已进入梦乡,我不想去打扰,只想在庭户外,感受一下那长沟流月悬寄于空的那份安昵。湛蓝的天空中,月的皎洁凝聚成了白色的情缘,被那道弯弯的线条勾画得那样清丽,淡雅。似美人弯弯的修眉,又像我们心澜内泊驻的小船。小船摇呀,摇呀,能否摇到四十几年前的自己,是否摇回我坐在院子中陪在母亲身边看它微笑时的情景呢?那银色的角弯上的晶莹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母亲的泪滴吗?

陪伴着这片月,除了我,还有睡梦中的村子,村中每一个模糊的房屋,以及屋内微起的鼾声。沉睡了的村庄在午夜做着美丽的梦。梦想着丰收的明天劳作时的快乐。那轻盈的梦是否被夜的潮汐涌起,那小小的涟漪是否也溅到了月的弯钩上。

月儿弯弯,触碰摸着来自人间的梦的情牵。素雅而清灵的心,能够融进我的情该多好。而今的自己,真的脱离了那个世界所赋予的酣梦的机会,万人皆梦我独醒的滋味也真的不好受。夜虫的鸣响推动着夜潮,可那必定在他们的世界里,那份情歌与放浪,仿佛只有他们才听得懂。难怪岳武穆有着知音少,弦断无人听的感叹。无人来帮你破解他们的乐章,也无人理会你夤夜中的难眠。月光下,被棚户的影子遮蔽了的白菜,能宁息了血液的流动而进入梦乡吗?舒展开黄绿色的充满褶皱的表面,也被夜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而睡去了吗?我只想看看月光下的你是否也孤单,是否被夜蛩的惊扰惊醒而怨恨他们呢?我不想让这夜贴上我自己的标签,真的想让懂得自己的人一起来欣赏这份宁静。开满花的韭菜选择了静息,白天的清雅转换成了夜的安宁,被洁白的素雅装饰的心灵,仿佛也在体会着月光曲的柔媚。干枯的黄瓜秧,顶着几片绿色的叶子攀附在竹架上,努力在空中刷着自己的存在感,困了,倦了的心仿佛化成了等待两个字,等待什么,等待着月光的潮湿,等待着阳光与风带走最后的碧绿。它会有梦吗?半是枯萎半是青绿的梦也是伤感的,就像将要离别自己熟悉的世界将要远游一样。转换了角色与形象的自己,虽然知道那是必然的归宿,可清凉的意境总会在月亮到来的时刻滴上几滴心泪的。那是秋的凄怆吗?是一种被夜幕朦胧时真实的自己的表现吗?回想夏夜时的浪漫,风儿吹过,温柔的层叠的鲜绿舞动着鲜美的情怀,与月光下,随那露滴垂落时的节奏轻舞,自己就是绿色的仙子,是被季节娇宠的最美的孩子。时过境迁,那柔软的梦被季节收回,随着夏日的谢幕,我们的辉煌化成了仰望岁月嘘声长叹的老人。

默默地,瞟上一眼,那是否是月光下的自己,蝉鸣为何没了音信。躲在暗中的蝈蝈是否会为我垂髫在月光下的鬓霜讥笑呢?如今的夜,成了它的舞台。

清辉浸染着这个世界,虚拟着自己的线条的星星,是那样的明亮,可爱。我们顺着它的连缀,感受到这个大家庭的安宁。月亮上的仙人,此时是否坐在月的倾角上也正对着我吹箫呢?你是漂亮的仙女还是变得老态的嫦娥呢?不管咋样,我都喜欢来自月亮上的弦音。习惯用心去触摸贴在月亮上的神话。尽管那神话慢慢失去了孩提时的神秘,可我还愿意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样认真凝望,并真地希望有一天她能走下来抚摸我的头顶。

那笛声唤起了星的眨动。一闪一闪的,让我的心也染上了白色的幻想。交织在夜的蓝色的背景中。星的光波跳跃着,跳跃着,在月的身旁。顽皮成了天真的孩子。孩子不时回眸凡间,小院中,那个有些呆滞的我。自己知道跳不进璀璨的童话中,做一个小小的观众,见证着他们的表演,着实是一件快乐的事。

让那些酣睡在房屋中的人们梦着自己的夜吧!再美的梦幻,也不如置身在童话中,把自己作为小小的因子而忘却人间的烦恼。

◎门外的世界更惬意

看不清俗世与仙境的界限,混沌其中还好多年,还是用郑燮的那句名言搪塞自己吧!难得糊涂。一场夜雨的离去,带走的还有迷一样的滴答声,那是不是躲在云层上面的用特有的乐器在演奏,让熟睡人的梦呓里飘点仙气。这股鲜亮的潮气,充斥了我的梦呓,以致整个夜梦都幻想在仙曲的美妙中。

一早醒来,上六点班的小伙已经走了,床铺上还留有热的余温。另一个,在感冒的折磨下万般难受的他做点水,煮袋方便面。略带沙哑的嗓音,鼻子不通气时带来的烦躁以及翻抽屉找药片时的无奈的神态,真的让我在领略俗世的烦恼。水开了,蒸腾的热气在滋滋的声响中弥散开来。方便面的香气不时挑逗着你的嗅觉。他美美地吃着,或许好久没有这么享受早餐了。吃完饭,将买的药沫和在水里,搅动一番,黄褐色的水体在碗中打着旋,用最酷的姿态告诫停留在他体内的病状自己的到来将是这些祸害人体的恶魔的终结的开始。苦涩的药剂在他紧皱的眉头中快速灌进嗓子里,期盼着这场厮杀中自己快点好起来。

不要等待,俗世中没有彻底停下来感受那场纷争的机会。因为我们活着,不知是为自己,还有妻子,孩子和家。出门在外,能构筑起幸福的因素,不只是这些温馨的氛围,还要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来支撑家的运转。他的女儿今年刚刚考上大学,到处用钱,只要身体能挺得住,有点病就克服了,上班似乎成了我们生命中最关键的要务。也是我们最现实、最有责任与担当的表现。没有那种悲戚,只觉得是自己不能停下来的借口。几许牢骚,叠加在腾腾的热气上,都是为人父的人,彼此都能理解。又感觉那样无力。一种无形的力量左右着你、我、他。

挂在墙上的闹钟继续在数字中徘徊,不紧不慢的脚步,却将时间的变换印在每一次掠过的目光中,爱发牢骚的兄弟,眼睛不时与它的跳动做个交汇。时间在每一个上班人的心头又是那样重要。料理完毕,他的时间也接近了上班点。当他打开门飘出我们这小房间的那一刻,新的一天,将在另一个世界中展开。不知那是不是也属于俗间呢?

那个酣睡的小伙早把自己的世界定格在美好的幻梦中,那里没有头子的噪聒,没有金钱的烦恼。没有长时间的劳作,甚至也没有家里琐碎的纠缠。甚至那场雨柔中,也浸透着仙子飘逸的清香。昨天酒桌上对饮的伙伴,大概也换成了环佩叮当,丰采卓约的仙子了吧!穿过玻璃的晨霞,移动着美丽的光影,给酣睡的人们增添着美伦的梦幻,好让被俗世的熨帖烫伤了的心多一些慰籍。

独有自己坐在小桌旁,看着封存在鱼缸中的金鱼自由游荡,多么自由的小生命,上帝给它的空间能让他的心中筑起欢乐的梦世界吗?或许少了人的那种不满足感,俗世也成了她们的仙境。我的梦消失在晨光中,游弋在现实中的孤独,又不能在漂亮的小金鱼身上得到很好的慰籍。

于是,我来到楼下,看看伫立清修的香椿,松树,灌木,花草……这些与天上花园中的植物重叠的美丽,迷人的风韵承接了晨露,承接了阳光的彩韵。把这里当成仙境吧!没有其他人的涉足,这里真的脱了俗气。是啊!没有忧烦的世界,哪怕只有极短的时间,也是最美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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