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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追忆高二七班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经典话语
无破坏:无 阅读:1555发表时间:2014-11-22 15:39:27 摘要:高二那年冬天刚刚结束,就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那是一场夹着雪珍子的雨,落在脸上有丝丝寒意。就在那天,我骑自行车回到了家,衣服已经尽湿。换了衣服坐在炕上吃着母亲煮好的荠菜饺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意。 高二那年冬天刚刚结束,就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那是一场夹着雪珍子的雨,落在脸上有丝丝寒意。就在那天,我骑自行车回到了家,衣服已经尽湿。换了衣服坐在炕上吃着母亲煮好的荠菜饺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意。   雨后没几天,天渐渐暖和起来。躺在宿舍,或坐在教室里,已经不感觉冷了。就在那个时候,教学楼前的两棵雪松开始吐出了娥黄的嫩芽,校园的树皮也在返青,操场上冻蔫了的草开始直起了颈脖,在偷窥着晚自习时悄悄约会的情侣。偶尔能听见校园外传来几声狗发情时的吠声,这个春天真的来临了。   于平伟老师的物理课索然无味地进行着,声音不是很大,坐在后面的我有时根本就听不见。但是,我却能看到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于平伟老师个子不高,脾气有点大,有时还会动手打人,但对女生没有办法。已经有两个女生的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许他并不在意那两个女生搞出的动静,而在意的是自己这么卖力地讲课没有被尊重。他终于没能按耐住心头的怒火,径直来到两位女同学边上。“呵!呵!”我心中暗笑,是金红娟和任玉萍两大活宝。最为惊奇的是,金红娟在看贾平凹的《废都》,那可是那年春天惊天动地的长篇巨著。于老师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也不新颖,批评了两句就把书收走了,那个时候,两个活宝的脸红得像两个皮球。但后来奇怪的是,过了几天,于老师把书还给了金红娟。能看出来那几天金红娟像热锅上的蚂蚁,毕竟书是借来的。我想,至于那本有争议的书,于平伟老师也是很好奇的,估计他晚上没少点灯熬油。还书说明于老师不是很迂,还是能善解人意的,也许是借书总要还吧。后来我开玩笑说金红娟写了《废都》读后感,那是无中生有,也许有,也许没有。   过去的冬天和开始了的春天,女生看起来都显得营养过剩,脸上都红彤彤的。男生普遍缺乏营养,像杵在田间地头的高粱杆子。体育课上,在列队的时候,从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我发现女生衣服已经穿得少了些,不再像冬天那样臃肿。色咪咪的体育老师盯着女生滚垫子,连滚几下都不记得了。男生轻飘地腾空,完成着跳马的动作,虽说不是很标准,但都能基本过关。那个时候,在体育弱能者中居然发现,我们班深藏着一位大美女鲁小翠。她是全班最高的女生,留着精干的比男士稍长的短发,眼神里藏着忧郁。我始终觉得她身上哪里有点毛阿敏的影子,说不出来,也许是眼神,也许是面容,也许是那个时候我有点崇拜留着类似短发的毛阿敏吧,总能联系起一些相关的东西。鲁小翠堪称女学霸,只知埋头读书,很少与人沟通,平时就只与粟亚娟联系。那个时候,粟亚娟是副班长。她是一个机灵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珠就像要跳出来似的,短短的头发下总挂着两个门楼上灯笼一样红彤彤的脸蛋,穿着一双崭新的运动鞋。鞋外形看起来有点大,显得不太协调。她总是早饭后在教室前排吃馍馍,她嚼馍的嘴部表情堪称经典,完全没有淑女的样子。侯家湾的王文娟坐在靠南边窗口的位置上,有点憨厚,说话少,但总是能看到脸上的笑容,有点刘若英的神态。每次放学回家经过龙尾沟,侯家湾,同样必经的回家路上竟然一次都没碰到过。鲁小翠那年写了一首很长很长的诗,高老师念得口干舌燥,我却听得云里雾里,还是杨梅的一篇小散文《窗口》,让人感觉到一丝春夏之交的清新。黄文贤,人称黄药师,戴着一副深度眼镜,深思熟虑的样子就像在研究着奇门遁甲。   就在我哼着毛阿敏的《朋友》的时候,谷建芬的一曲《歌曲与微笑》通过春晚传遍大江南北,我们校园也不例外。在高二六班教室,我们举行了实习生安晓荣老师的欢送会。那是在一个激动人心的晚自习,当所有人都唱起《歌声与微笑》的时候,欢送会进入高潮,也到了结尾。同学们依依不舍地和这位有着娃娃脸的小老师告别,我更是。因为在之前的他在我校短暂的实习日子里,我从他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他也告诉了我他们那批89年动乱时期的学生的处境,让我对他有了一点担心。他会不会像许多他的同学一样被分配到人烟稀少的大山深处呢?那个时候,他告诉我搞文学会很苦,甚至会很清贫,让一直有着文学梦想的我产生了迷茫。也许他说的是对的,是真的。我留下了他写的两篇文章,后来知道这两篇文章都发表了,我喜欢安老师清新淡雅的小散文。在目送货车拉着安老师离开校门的那一刻,我怅然若失,不知以后还能否相见。   金红娟每天都在快乐地生活着,好多次都能听见她在课堂上违规的笑声。我想不通她能有多少开心的事情。后来有次班级联欢晚会上,金红娟和任玉萍表演了相声,我才知道她的确是个搞笑的料。就是没能听到她说单口相声,我当时想,如果她来一段马三立的《逗你玩》,那定是十分的精彩。她的搞笑也许是上帝赐予的吧?有一次,那年的神投手昌宏、文怀、王东他们被街道的痞子堵在校门口不远的路上,发生了一场混战,规模不小,王东的西瓜开花定调了混战的结果,高二七班的混混们战胜。那年校园的混混老大是高一级的霍伟,听说下手挺狠。我们班的陈小斌,在混混中排行老三或老五。那个时候,街道的街痞二溜子经常来校园骚扰学生,扰乱着教学秩序,是非常可恨的,陈小斌们经常还能起到保护老实同学的作用。这半年,同样胜利的还有高二七班参加比赛的篮球队和田径队。在获得集体胜利荣誉的同时,也出现了一件令人感动的事情。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有位女生急匆匆地找到高老师,说杨梅病了,肚子疼。后来我推来了自行车让杨梅坐上去。然后,在十几个女同学的帮扶下,和高老师一起把杨梅送到了镇卫生院。高老师凑了治疗费,杨梅的病情当时有点严重,她还闹了点情绪,但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劝说下,她终于配合治疗,稳住了病情。第二天,老师通知了杨梅父亲,她又被转到了县医院,一个星期后康复了。杨梅父亲很感激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也为这份帮助感动,还专门写了感谢信张贴在校园,这也应该算我们这个集体发生的最感人的事了。那年杨梅的铅球获得了全县高中组冠军。   每天忙忙碌碌的课程结束后,晚饭后的那段时间对于我们学生来说是最珍贵的。好多人会去街道遛个圈,而我和新锁、增辉、安强会去东边的妙敬村转一圈。每次返回总能碰到粟亚娟和几个女生绕着学校东边围墙转过来,在擦身而过时,我们目光对视,那种感觉有点奇妙,是坐在教室里没有的。亚娟总是两个手插在裤兜里,像个小子。娟梅每次演讲总是中气十足,不知道抑扬顿挫,但每次都能拿到第一名。我们两家是邻居,偶尔会彼此捎带馍馍,省却了一些沿途的劳累。怀宗和建宁睡在宿舍通铺的下铺,经常埋头看书,把眼睛熬得度数很大。但今天看是值得的。杨旭每天锻炼着仰卧起坐,终于练出了六块腹肌,有力而且硬梆梆的。那年他报名招飞,抚摸裸体式的体检后过了两关,最终全校招走的却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宿舍里人多,夏天全是脚气味,可就难为了上铺的人。臭气总是上升,悬浮在高空,晚上睡觉就得开着玻璃窗。有几次,还遇到了半夜里小偷伸手进来偷衣物。实在没办法,就找陈小斌,他能估摸着是哪个班的混混干的。以后有小斌罩着,夜里睡觉安稳了许多。不过蚊子、跳蚤依然多,脚气也没减少。那个时候,早上实在爬不起来,就睡到吃早饭,自然就耽搁了两堂重要的课。渐渐地,我的学习成绩开始下降。早饭排队是最头疼的事,一碗片片面,端到手里已经肚子咕噜噜响。我最怕的是夹生的面片,由于肠胃有问题,不留神吃到一片,那肯定逃脱不了拉肚子。结果,几天积淀的一点可怜的油水全部流走,让我吃饭如履薄冰。还有多次,吃到最后发现碗底沉着一两颗老鼠屎,恶心又气愤。这还不算什么,听说有人甚至吃出了死老鼠。食堂的那些王八蛋就这样昧着良心地糟蹋着学生的粮食和生活费,他们不知道,好多学长春治疗癫痫病医院哪家排名好生家境有多么困难。每天吃过饭,许多女同学开始抓紧时间温习功课,教室后面的黄文忠会说一些骗人的小笑话,就像金红娟那样搞笑。文忠后来又回到初中考上了市卫校,当上了班草,后来听说“祸害”了好多女生,至此没有联系。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我和立强等人骑自行车随陈小斌去了清华乡,这是我第一次走进神奇的周原最东边的地方。记得第一次听说清华乡是刚上初中那会用苯巴比妥来治疗,我家对门有个人在清华乡供销社,后来我一直很好奇,清华乡是不是和清华大学有关。经过了清华破旧的街道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看见了电石厂,明白了工业上大规模的乙炔是怎么来的;我看到了一片像孩提时记忆中我们村里一样很大的果园;我看见了汩汩清流渗透着果树的根部,微风中枝叶绽放着欢快。那个周末是美好的。记得夏收过后的季节,离北山稍近的同学,会在星期天去山里打野杏,再拿回来和同学们分享。虽然山杏样子不好看,但吃到嘴里还是一样的甜美。白雀寺,听得最早和最多的时候,是从奶奶嘴里。每年白雀寺庙会,奶奶会和村里的弟子们去上香礼佛。只是听说很远,后来才知道双锁家就在白雀寺的边上,忽然又觉得近了,但后来一直没去过。   那年的学季在荒芜中度过,在治疗癫痫病比较好的医院面临分班的状况下,同学们依依不舍,我更留恋那些绽放的班花们。不知道未来的路途会怎样,前行的道路充满好多未知和迷惘,我继续懵懂着……      备注:文中有些事情陈年后记忆模糊,请勿对号入座,不对的,请一笑了之,权当饭后甜点。   共 359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