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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队里杀只羊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励志文章
破坏: 阅读:810发表时间:2016-09-15 10:2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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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杀只羊(散文)
  
   四十多年前的蹉跎岁月,至今记忆犹新,武汉中际癫痫医院老伴仍经常提起。
   学大寨起早拉晚地干,大汗小汗不断流。整天推小车,饿了回家啃地瓜干、玉米饼子,一咬一排牙印儿,咽不下,便舀瓢缸里的水,再到咸菜瓮里捞棵白菜叶,萝卜头,抖擞掉白沫、蛆虫,就着冲进肚子。——肚子空落落的,像永远塞不满的洞。路边摘几颗酸枣,采点瓜蒌,拔棵野葱,野蒜,野菜,只要药不死人,即使推着粪,干着活,填嘴便吃。如果在地里采到屎瓜,更是喜出望外,往破衣上一擦,便填嘴里……
   个个缺油水,皮肤干巴巴的,没一丝光彩。
   田头休息,副队长玉平叹息:“真馋肉吃!半年没见荤腥了!”
   “那白花花的肉片子,筷子一夹,忽闪忽闪地,呵呵,一咬满嘴淌油,那个香劲,能吃一盆!”二腚诱人的表情,引得大家咂巴嘴。
   “队里不开支,吃个屁?等年终分红,那怕一块钱,我也要买肉解解馋……”瑞林说,他家劳力多,每年都开几十元。
   “俺人多劳力少,只能看你们吃了!”我失望地说。我出工不少,但孩子多,每年欠债。
   玉平见我不高兴,忽然说:“哎,我回去商量一下,大忙了,队里买只羊,让大家改善一下。”
   “好,到我家杀!”二腚恣得蹦起来,没站稳,弄了个趔趄,引得大家哄笑。大家都夸主意不错,可在决算时扣除。
   庄稼人想到便要做,巴不得立即实现。
   回家我告诉了妻子,妻子喜不自禁:“那太好了,但愿说话算数!”
   孩子高兴得跳起来,拍着小手:“噢,噢,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生产队像迎接盛大节日,盼着赶集。喝羊汤成了见面的唯一话题:“日子过得真慢呀?”“可千万别落空!”……
   那天赶集,买到羊的喜讯不胫而走,都去看究竟。
   山羊有半人高,长着胡须,皮肤还有黑花纹,系着“咩咩”叫。
   玉平小时跟他父亲开过饭店,会宰杀。轻车熟路,难得有施展的机会。太阳还没落山,便张罗收工。晚饭顾不得吃,便去帮忙杀羊。
   羊很肥,大家动手揿到案板,按得死死的。玉平捅刀放血,然后在羊腿上割口,用通条伸过敲过,吹足气,剥皮。再将肉剔出骨头,称出总斤数,再按要的人逐一分配。骨头、羊杂、羊血放入大锅。不知从那弄来一只没有底的大木桶,正好扣住锅口,有半截人高,增加了锅的蓄水量,能放几桶水。
   女人顾面子,不出场。男人疯狂起来无拦关。过了这村便没这店,为了尝到一杯羹,名正言顺,都自愿找活干:挑水,劈柴,洗下水,到菜园拔葱、芫荽……
   孩子们分外起劲,一呼百应,打着下手。
   满屋笑声不断,比过年还热闹。
   灶堂塞入木头,拉起风箱,旺火烈烈,开始熬汤。
   当羊肉、羊下水,在锅中绽香时,便迫不及待地舀了喝。喝汤不限制,喝了再添水。
   “啊,真鲜!”随着河南哪家癫痫病医院治疗效果好啧啧地嘴巴喳,一碗碗喝一锅又一锅,再一桶桶水加进。
   玉平将血,五脏,捞出,切碎,同骨头里剔出的肉一起,按户分配。骨头煮熟分给孩子啃,拿到的,喜滋滋的,没拿到的,一张张渴望的面孔,盯着玉平的手。我儿子也在其中,平常他早休息了,今晚他特别勤快,不知可曾抢到骨头?
   二腚忙活得浑身汗,赤起膊,仅穿一条露腚的破短裤,喝得肚圆,不住地撒尿。
   猫、狗嗅味在人缝中串来串去,抢着扔在地上的骨头。到处是喝汤声、敲骨髓的砸击声、猫狗的撕咬声。
   浓郁的鲜味,被风传送着,醉了一屋子大人孩子,也醉了整个村庄。
   直忙到过夜两点,我和儿子才心满意足地提着分的羊肉,端着煮熟的羊杂,羊血,羊汤,回家。
   夜风飕飕,吹身上有些阴冷。乡村万籁俱寂,睡入梦乡。
   儿子兴高采烈,开心地说:“玉平爷爷给一根骨头上有一斤肉,真香!”
   看把孩子恣的,真武汉看羊癫疯上哪家医院好是傻孩子!我心里有数,骨头挑刻得那么干净,一锅也煮不出一斤肉来。我没有戳穿他,只是说:“你享受到了,回家不要喝汤了,让给妈妈和妹妹吧。”
   儿子说:“爸,我懂。我不会与妹妹抢。”
   为了不惊动妻子,我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
   油灯还亮着,妻子闻声,倏地爬起,火苗跳了几跳,差一点弄翻油。
   “回来了?”
   两个女儿也没睡,见我回来,瞪着急辘辘的小眼。
   “怎么还不睡?”我疼爱地问。
   “都等着喝羊汤!”妻子不好意思地说。
   “我要喝羊汤!”
   “爸爸,我也要!”
   碗已摊在炕边,儿子忙盛给他们。
   妻子接了便喝,呛得咳嗽。我边锤背,边安慰:“慢慢喝,别呛着。喝了再盛。”
   孩子一口喝光,又扬起空碗,嚷着:“我还要喝。”
   “我也要!”……
   瞬间,盆见底了,她们仍兴致勃勃。
   妻子赞叹:“呦哟,从没喝过这么美的羊汤,鲜得粘嘴,味真浓!”
   女儿也嚷:“好喝,真好喝!我还要!”
   我瞅着瘦弱的孩子,黑瘦的妻子,和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感到自己的无能,让她们跟我受苦了。像打翻一味瓶,浑身不是味。想说“汤加过水了,原汤还要鲜”,却哽噎得说不出口,不觉潸然泪下,泪水霎时模糊了双睛。
   2016,9,14 改写于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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