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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致我的朋友(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末世小说

【一】

周杰伦有一首歌第一句歌词是这样的:“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虽然是一首情歌,但是每每想起自己的老朋友,第一句的想念和问候也是如出一辙。

李白和杜甫是朋友,被“赐金放还”的李白遇到比自己小11岁的杜甫,两人相见恨晚,惺惺相惜,同游梁宋,登泰山,把酒放歌,酣畅淋漓,聊表豪情。只此一次的相逢,却建立了千古传颂的友谊。王小波和李银河是朋友,比情人更加恰当的形容。在《爱你就像爱生命》里,王小波给李银河的信开头总是“银河你好”,他们的书信感情自然流露,互诉衷肠。曾经以为最感人的情书是林觉民的《与妻书》,其中“请汝先死,吾担悲也”的语论成为绝唱,后来的情感小说纷纷效仿。但是王小波与李银河超越爱情的友情更让人动容,分享苦闷,彼此欣赏,相互理解。

朋友的形式有很多种,我们呢?

对于友情,貌似是这样的,我们从不缺少朋友,我们从不只有一个朋友。就像前行的火车,我们从起始站坐到终点站,身边的人却不断在换,有人陪我们欣赏江南水乡,有人陪我们欣赏塞外风光。人生的这趟列车,有些人在高中毕业的站台离开了,两年的时光我们没有见面,仅是没有见面而已,不代表不联系,不代表遗忘。

有人说友情的渐渐淡化是因为两个人生活背景的异化、心灵体验的陌生化,导致没有共同语言。最基本的语言交流消失了,关系也就岌岌可危了。是这样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很牵强。如果两人的话语内容是八卦琐事,我无可辩驳。但如果彼此过着新鲜的生活,不断接触新鲜的事物,探索新的生活体验,彼此分享,彼此吸引,也就不会每次聊天都是反复咀嚼过去的回忆,以至于食之无味寡淡弃置了,因为虽然一切都变了,但是你们的生活理想生活态度是一样的。

【二】

和路永昌认识八年,两年未见。他在天大,我在内大;他属理工科,我属中文系;他在天津每日呼吸烟尘雾霾,我在内蒙抬头看见白云蓝天。我们有太多不同,但是幸运就在于这样的不同。昨天有朋友说他发现自己的交流有问题,他觉得人与人之间不可能真正交流,所以只是为说而说,缺少倾听和诚意。在我看来,交流的目的不是说服,而应该是包容是扩展。

“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如醴。”淡如水是不是指只是一种思想的碰撞呢,不涉及其他。这样的话交流就很纯粹了,纯粹的吐露,纯粹的接受。因为这样的信任,所以路永昌的话,我会很真诚很认真地去思考,去接受,有时候更是醍醐灌顶,打开另一种思考方式,自己也就不再执拗而纠结了。

每次写完文章,总会第一个提醒路永昌来看,期待建议和批评,因为可以听到真话,批驳也好,补充也罢,至少让我觉得是有共鸣可以让人理解的。我记得我曾经给他看《我们为什么如此浮躁》这篇文章,我死死地磨了两三天才写完,在他的众多评价语句中,一句“千篇一律”如雷贯耳,难以接受却正中下怀。认识自己很简单,敢于承认很难,所以需要有一个人点化你逼迫你,不留情面是直截了当地指出。我说我现在写东西很僵化很单一,有时候想写但没有内容,他启发我可以写一写故乡,用最朴质的文字和情感,我去尝试了,还不错,并因此拿了三百元的稿费。

我会很兴奋又很深沉地推荐他看《悲惨世界》,不同的审美和理解的碰撞,会更加深化或怀疑一些东西;我也会装模作样地推荐他去读鲁迅,因为读鲁迅的孩子不至于太傻太蠢太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强加,但是我觉得好东西就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不是吗?我记得在他二十岁生日的祝福短信中,我写了这样一句话:“愿我们都可以顺从心意地活着,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坚持理想,实现梦想。”他回复了一句:“一直在路上。”

【三】

和王宗琛认识四年,两年未见。她出行青山绿水,风景如画,我出行风吹草低,一望无际;她一阵微雨,长裙飘飘,我狂风呼啸,棉衣加身。我们一南一北,只此两端。

我们的认识在高二的分班组合,那时候不怎么喜欢她,觉得她不像什么善茬,后来莫名其妙地走得很近,小纸条的交流络绎不绝,倾吐苦闷,相互鼓励。大抵是那时候我们就隐约发现彼此身上有一种东西很像,所以相互吸引慢慢靠近。而现在,我也不能明确说出那种东西是什么,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两年前的她刚刚走进大学,从山东到广西的心里距离,她无法跨越,排斥、不满、后悔围绕她纠缠她;两年后的她拥有丰富的生活,做了家教,奔音乐节,火车旅行,并乐此不疲。那个时候我们更像是相互依靠相互取暖,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彼此,离家遥远,孤身一人,全靠自己。每每说起,我们总还是感谢当初的选择,两个女孩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时候,还是会说:“年轻的时候出去真好。”

而现在,我们之间更多的是分享。想想发现我们都是宁愿少买一件衣服,少吃一顿饭也要省钱出去的人,在某些方面不太像一个女生,就像你说的“我们渐渐变成了自己喜欢的那种男人。”你去听周杰伦了,你说可以治愈半年;你去草莓音乐节疯狂了,你发照片第一排的你大雨之下狼狈不堪。在彼此面前,互称“文艺女青年”也不尴尬不矫揉造作,而那或许就是我们的共同点。你说着你的生活,家教太累了但是你要攒钱;你说着你的心情,和爸妈吵架之后的后悔不已,而这些,我何尝没有,总是这样,我们都在不断犯错中不断挽救,不断成长。

我们都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像她们,也并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像我们,我们很平凡,丢在人群里没有回头率,就让我们这样,在可以自由奔放的年代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活得安静,活得热闹。别忘了,约定好了的一次放肆,绝不爽君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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