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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九零年的目光(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评论

九零年,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那个时候,我们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因为我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

这几年没有在学业上有所长进,反而是学会了与外界的联络,我的每天生活中少不了收取邮件,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书信,大多来自我的邮友,而我也是不断往外发邮件。八分钱的邮件足够跑遍全国,那时的人真的很诚实,把我需要的邮品不断的寄给我,而我只是在花钱买邮票,尽管那时的家庭经济不好,父亲却没有阻拦我这样的爱好。

我的集邮来源于少年时期,高中的同桌,也是我的小学同学。几年后重逢,共同的志趣,让我们开始策划自己的重大事件——参加县的集邮协会,而且是第一届的会员。当班上的同学得知之后,全力以赴地支持的那种深情,时至今日尚记忆犹新。这一年应当算是九零年的前两年,我读高二,我的思维方式开始变得全面发展,不再局限于书本知识。

想着自己该怎样可以赢得女孩子的青睐,我希望在内心羞涩的时候,女孩子可以自觉地注意我的举动。我的同桌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性格与我相反,却也需要这样的关注。我们商量着让集邮和文学互通。在外人看来,我们二人在写文章方面还行。

上课时间,我在想着自己的构思,而他在想着自己的爱情该如何展开。恰好又是遇上了汪国真时代。他开始有事没事地就把他写的诗歌读给我听,那些触动少男怀春地诗歌开始切入我的肌肤,不过我还是不懂,因为我还没有体会到爱情,我只是想着哪一个女孩的目光开始注意我。此时,他正在追逐一个本班的漂亮同学,常常也是有意无地把读诗歌的声调拔高,引得全班同学哈哈大笑。

机会总是在等待中到来。我们突然有一天心血来潮,想着集邮只是自己的事情,购买邮票需要钱,那毕竟是过于显眼,需要父母的血汗付出,而文学无需任何的物质代价就可以达到目的。我们开始认为集邮太不轰轰烈烈,吸引不了什么人,更无法吸引那些每天充满幻想的女孩。

那个傍晚,还没有离开教室的我们,还在仔细地写着当天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我还在构思着文章的框架。唯有这个时候,我们的心思是安静的。

在我们看来,这就是文学殿堂的台阶。我时不时地望着天花板,灯光是雪白的,照亮了傍晚的黑暗。

突然我对他说,我们搞一个社团如何?

文学社?他的思维居然这样的反映迅速。我这时感觉到我们的眼光肯定是闪亮的。那是一种吸引!

性格的差异注定他成为一个喜欢造势的人。学校的一位老师也十分喜欢文学。在某一天的下午,我开始真正认识这一位师长——直到今天我还是这样称呼他。

干吧!文学。我们开始策划。社长、秘书长等等,还需要章程。我成了这份章程的草拟者。我得意洋洋,那时是我的光辉岁月。

在那个年代里,关心成绩远比关注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更显得重要。我们的班主任尽管文科功底很深,诗词古韵方面很有造诣,但是并不赞成我们这样的“孩子游戏”。学习理科的出路远比文科广,是众所周知的,可是我们已经由不得自己,文学的吸引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只有自己干了。肯定可以引起很多女孩子的注意,我的这位同桌对我说。我微笑着。那个秋天,我们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相信我们的文学梦想就像白色的精灵。

文学社成立了,我的心完全就属于她。我的整个学习时间,几乎就交给了与文科相关的学科。我的数理化开始滑坡。在我的文章开始奋进的时候,我的班主任着急地对我说,大学的门槛是很高的,文学再好,可是理科也很重要。在我盲目地自己奋战在文学的道路上时,我还是乐观地想学理科,因为那样就更可以体现自己的才华,更能吸引更多女孩子的眼光。在数理化多次不及格的状况下,我还是想着报理科。

我的父亲着急了,看着我最后的会考数理化糟糕的成绩,觉得我还是学习文科为好。在即将报名终结的头一天晚上,父亲找到了班主任,第二天完成了文理对调的程序。

幸亏有人改学理科,否则,现在我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是大学毕业之后父亲对我说的一句话。九零年的高考注定我是遭遇滑铁卢的,我的数学完全糟糕。在那一场生死搏斗的大战中,我惨遭淘汰。

九零年注定是一个特殊的年头。

我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个春天不一样的气氛,懒散的空气总是困扰着我,唯有老师说要写作文的时候,我的劲头才有点回升。我想着这几年来自己的道路,就像是一只四处盲目奔走的小狗,在阳光与大雨中随意奔跑,还渴望着自己哪一天可以戴上红花,成为一只宠物。

这年春天,一次竞赛,我开始进入一个新的角色。我觉得被侮辱的含义需要重新审视。当被一个女孩子过分瞧不起的时候,我开始了反击,热爱文学的我,不能容忍侮辱。

为了报复那女孩的瞧不起,带着固执,参加了那一次竞赛。获得第一名时,我的童年好友对我说,从今天开始你有了自己的样子,你让别人认识了你。那一天尽管天气很冷,阳光并不暖和,可是这句话居然鼓励我走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就为了造就一个不一样的我。

整个春天是平静的。进入夏季后,我的学习进步,开始又被女孩子吸引。这个时候,我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我认识这个女孩就是一个约定,在我看来有女孩关注我,那么我的愿望是实现了。我的同桌比我显得更加投入,把追逐女孩的眼光投向了几百里之外的省级学校。在那个荷花盛开的季节,他居然带着那个女孩去很远的地方游玩,没有了多余的钱做路费,在送回女孩后,自己去派出所登记作为盲流回到学校。顷刻,他成了那个时代的英雄。

一段趣话往往吸引很多人,在追逐女孩的方面我算不上一个能手,那个时候对于爱的意识是朦胧的。我知道我的特长是写作和读书。在今天看来,那时候的女孩还是喜欢所谓的才子的。

恋爱浪费我过多的精力。我的才情差点殆尽。那年秋天,我还是选择了补习。我还想着要去做些什么,尽管这个时候我的恋爱史也告一段落。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还在想着自己的过去。那个半年里,我想到的是将来的前途到底是怎样的,那个女孩就在旁边坐着,我的心思好像并不在意这些。我想我还是不够沉着,否则就不会这样失败。

迷上一切的男孩子最是值得同情。这个女孩让我思念很多年,那段时间,她经常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要我顺路带她回家,很多次都是不需要说就已经坐上来。看着旁边同学惊讶的眼光,我很得意。那时我只是一个属于贫困阶层的男孩,充其量也不过是写过几篇文章的傻小子。这样漂亮的女孩居然坐上我的自行车,这女孩子真的是看走了眼,我经常听到很多人这样说。几年后,在大学读书,向她提出要求时,她的拒绝让我伤心欲绝。那时候,她已经工作。在社会的摇篮里,她的成熟反衬了我的天真与幼稚。那个女孩终究没有走到我的生活。假如让我在等待多年之后,再来进行一次选择,我还是不能容忍。

时光拉回去的时候,我想到的还是那个令我神往的女孩,不过或许是一种差错。在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我开始关注她的时候,就注定要经历一场失败。虚拟的爱情,就是单相思。后来读了弗洛伊德人格理论,我开始明白什么是爱,我几乎疯狂地把文学作为自己宣泄感情的场所。

站在时光的渡口,远眺那模糊的岁月,我是幼稚的孩子,想做过家家的游戏。就像我的孩子一样,一旦有外人来我们家,他会激动异常,其实就是想表现一下,希望在他人眼中得到认可。

这就是九零年的我,目光实在短浅,看不到自己的缺点,总是欣赏着自己的长处。当回忆如浪潮般涌来,我不得不接受这一切。因为爱,我无怨无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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