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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司机说梦(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武侠仙侠

1.缺失

小时在舅妈家常住,大了却极少去她那了,尤其是当了公交驾驶员之后,就更是少了,几乎没有。

舅妈常唠叨,“欢春啊,不来我这了。”

母亲宽慰道:“欢春啊,连家都不回。”

每次听到这些对话,我的内心总是纠结,一方面惭愧,另一方面无奈而又失落。职业的特殊,让我们这些为人民服务的公交司机一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双休日竟成了奢侈品。上班的时候,车内依旧人头攒动,众人议论的却是端午节的安排:买菖蒲、艾叶、包粽子、吃盐蛋、回家、窜亲戚等等。听得我心里痒痒,甚感羡慕。回到家,人总觉得不自在,一会儿坐在厅堂,一会儿又躺在了房间的床上。

我望着在家里忙活家务的妻说:“你不要老窜进窜出,令人烦。”

妻惊讶道:“嘿,今天怎么了,你不也是在荡来荡去啊?!像个失了魂的人,还说人家。”

对啊,我是缺了心了,还是失了魂啊?良久,我又道:“我们逛一逛超市吧?”

妻一愣,上下打量着我,“要去,就带上女儿。”见我不说话,于是话锋一转,“还是不要,她要写作业。”

我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让她一个人呆在家吧。”

于是,妻一下子变得精神百倍,也为外出做准备了。她一边回房间穿裙子,一边嘱咐我道:“你刮一下胡子,顺便换一下衣服,不要老穿工作制服。”

妻将我衣服摆放在床上,糊弄着,比划着。我好奇地问:“什么时候为我买了牛仔裤,蛮好看的。”

妻笑道:“车夫的命,去年就跟你买了,只不过你没穿罢了。”

我又说:“就这样吧,省得穿一个下午,你又要去洗。”

妻则一本正经地道:“换掉,穿工作制服逛街,别人还不知道你是公交司机啊。”

在妻的坚持下,我穿上了“新衣”,但穿后总觉得束缚,于是又脱下,换了件休闲短裤。妻则穿好了一件花裙子,然后在我的身前转了一个圈,显出“萌”的青春态势。出门之前,妻还不忘带上一个挎包。

一路上,阳光西下,车水马龙,微风吹拂着脸颊,妻挽着我的胳膊,这架势,敢情回到了进公交部门之前的生活,温馨了起来。突然,妻还是牵挂着女儿,“等下,你女儿又要说,爸爸妈妈又不在家。”听得我又一番滋味,心想:“原来,我们之间还是少了一个人的身影。”然而,思绪却将我拉回到与同事皮师傅的对话上。

我道:“一有时间就跟家人出去逛逛啊。”

皮师傅听后,笑了,“去了,这次休息正好碰上一家人都在,于是都去了动物园,回家的时候,老婆说好累。”

说这话的时候,皮师傅显得憨态,笑容可掬,一扫之前的疲劳与倦容。从他的声容、笑貌,我能够感觉到他与家人在一起时的快乐而幸福的时光。此刻,我也想念起了女儿,就如舅妈惦念我一样。

一个普通的公交车司机,是忙碌的,生活上有所缺失,诸如漂亮的牛仔裤、花哨的裙子之类的,但唯一不能缺失的是家人的亲情与团聚。

2.周末,陪父亲说说话

国华姑父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年少无知的我说:“青青(我的小名)啊,姑父老了,有时候做饭炒菜都会忘记放盐。”

“姑父身体棒着呢,活个120岁不成问题。”我总是笑着回答。其实,这个腔调是母亲叮嘱的,说是当姑父感喟的时候就如此宽慰他老人家。

那时,我只知道姑父偶尔忘记炒菜时放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当相仿的事情发生在父亲身上时,我已近不惑了。不过,事后,我却好一番滋味。

那日,父亲打电话给我,“青青,你是不是打了电话给我?我怎么在你家里听不到手机响啊?有个电话我没有接到,是不是我耳朵不好使了?”

我惊讶道:“您来南昌了!?那我挂机,再打过去,看看您听得到吧?”

于是,我兴奋地、思绪万千地又重新拨打了父亲的手机号码。

“爸,听得到吧?”

“呵呵,行,能听到。”

“爸,下次不要老送大米过来,好沉的。”

“呵呵,你妈一个劲地催呢,估摸你的米吃得差不多了,只是你妈那劲,晚了一点都不行的。”

挂断电话,我的脑海里浮现了父亲的身影:瘦削脸,茶黄色肌肤下镶嵌着一双思索的眼眸。清瘦的骨骼,灵活的身躯,他总是扛着一把铁锹,行走在田间地头。父亲总说,想在乡下守业,不想让家里留下的田业荒废。

后来,三姐告诉我,“父亲是长久没见到你了,好不容易借机去一次省城,却没见到你的身影。爸是想跟你面对面地说说话。”

三姐的一席话,说得我百感交集,一时竟无语凝噎。是啊,自从抱着一颗滚烫的心来到南昌公交,投身于省城的万家灯火里的为人民服务的行业,算来已快十个春秋了。只是,驾驶员职业的特殊,是没有双休日的。什么时候,竟连与父亲面对面地倾心交谈,也成了奢侈品了?

其实,听父亲讲故事是人生的一次享受。父亲是退下来的方圆百里的乡村医师。凭着自己精湛的医术与绝佳的医德人品,老百姓都会纷至沓来求医。与此同时,父亲用身体力行及丰富的阅历,来潜移默化地教导着我,令我受益匪浅。

常常在有满天繁星的夜晚,父亲肩挎出诊箱,行走在绿色的田间小道。村头的狗儿犬吠几声之后,躁动了,都纷纷跑去迎接。

也时常会在有月亮的晚上,父亲会给我们讲故事:为了生活,那个赣江河边的一位女子,理个男人头,戴个军帽,穿个通体军装,点支烟,操一腔浑厚的磁性嗓音,独自行走在黝黑的夜晚。没有谁,知道她竟然还是女儿身。

现在想来,像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只是满载负荷的我,被世俗琐碎牵引,不得停歇。回想起父亲的和蔼可亲,谆谆教导,还有那些动听的故事,回望一下南昌大桥桥头的车水马龙,在下公交车的那一刻,心里荡起了一个轻梦。梦里,我依然是那个父亲眼里的懵懂少年。我们在桌前品着香茗,谈论着世间百态,聊着世间真情。盘算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还是三姐说得好,周末,回去面对面地陪父亲说说话!

3.我想谈恋爱

梦桥,是个从小失去双亲的孩子。哥哥嫂子给得了他的温饱,却给不了房子与女人。他在谈了几位朋友之后,都在无房的节骨眼上与准老婆擦肩而过。他一咬牙,用上自己所有的积蓄交上首付,以按揭的方式买了一套70平方米的房子。从此,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房奴。

于一个公交车司机的收入,梦桥是付不起每月的房贷的。不过,为了人生的另一半,他狠下一条心,硬是人如上紧了发条的闹钟一般,没日没夜地跑班次,即用公交行话来说,就是上“单班”。

兰心,是一位相貌平平,却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她是唯一一位与梦桥交往长久的女人。在梦桥打单班的第一天,她捧着一束翠菊来祝贺。

“傻姑,要买也得买真花,而不是塑料的,假心假意。”梦桥总是口无遮拦地评说兰心,已成习惯了。

兰心苦笑了一下,“我上面挂着的头像,总该是真的吧!?”说完,她把花插在车前身仪表台的一个角落,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空荡荡的车厢与孤家寡人的梦桥。

梦桥并没有在意兰心的苦笑,也没有追过去。因为,他俩再熟悉不过了,就如亲哥们一般。事实也是如此,梦桥压根就没有把兰心当过一个可以追求的女人。

就这样,梦桥如工蜂一般忙碌,两点一线,不是家里就是车里,再也没有见过兰心,也没有打过电话。而梦桥,形容消瘦了。一晃,就已两年过去了。

一日,梦桥独自一人略带倦容安静地坐在方向盘前眯起了眼睛。行管员拿着纸和笔上了车,检查车容车貌。

“哎,梦桥,那一束花蒙上了很多灰尘,”行管员推了推梦桥,继而上前拔取了,“不洗就扔掉。”

“哦,那就扔掉吧。”梦桥本能地回答道。

“唉,不对,”行管员正欲往外扔,却注意到了兰心的头像,仔细地端详,“这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怪不得是一束爱情花。”

“爱情花,”梦桥摇了摇头,“爱情离我远着呢。”

“还害羞怎的?”行管员笑着道:“这本来就是象征着‘请相信我,可靠的爱情’呀。”

“还越说越离谱了。”说着,梦桥抢过花也端详了起来。

“谈恋爱就谈恋爱吗,还躲躲闪闪的,记着打扫一下卫生。”行管员调侃地一边说,一边下了车。

梦桥并没有回话,却看着兰心的头像出了神。他努力地回忆这花的来历,又努力地回忆兰心的电话号码,应该是139的,尾数却不记得了。想着,下意识地注意到了头像下方的一排阿拉伯数字1392010,后面还附上一句“一生就爱你一人”字样。渐渐地,他想起了这熟悉的数字,就是那年兰心过生日时,她非得自己在移动公司选这一个号作为生日礼物。当时,自己还骂兰心有毛病,要自己选两个不吉利的圈圈送给她。想不到,这是爱情的暗语。想着,梦桥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不知道是爱情的本身还是兰心的暗语起了作用,追求异性的本能又重新被点燃。他亲吻了一下头像。可几乎在同一刻,他又伤感了起来。这已是五年前的事了,她还会记得自己吗?

虽然梦桥的心一下子扑棱棱的,但是他终究不是傻子。不知道为什么,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打电话的手,却不停地抖了起来。不过,电话竟然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兰心熟悉的声音。

“喂……”此时的梦桥,感动的声音都沙哑了,“是我,梦桥。”

“喂,你是谁?”兰心停顿了一下,“哦,是你啊。和你手上的那块铁过得欢吗?”说着,兰心大笑了起来,如同五年前的自己。

“兰心,你还好吗?”梦桥调了调嗓音,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还一个人吧!?”

“像我这样的人,不一个人过,还能怎样?又有谁要?”兰心道。

“我要。”几乎是不等兰心把话说完,梦桥哽咽了起来。

“你说什么?”兰心察觉到不对劲,一本正经地追问了一句。

“一生就爱你一人。”梦桥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不停地抽咽了起来。

而兰心,却如被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一般,立在原地把电话移过耳边愣了半晌。然后,她哭了,重新将电话靠近耳朵,“傻瓜,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就在这时,车队的队长一头大汗跑上了车,冲着梦桥大喊,“你,下个月还继续打单班。”

“不打了。”梦桥移开正在通话的手机,直截了当地回道。

“不打了,”队长一头雾水,“不打了,你想干什么?”

“我想谈恋爱!”梦桥冲着手机大喊。

4.端午节之梦

好想回家过个节,这是我的心事。

端午节来了,引得家里家外都躁动了起来。

小弟迎春打电话过来,问及回家过节的事宜。父亲也是迫不及待地打了电话,在得知连十岁的小方语也不能回家的时候,他老人家的语气里显出何止失落了得。

我说:“小方语,因为你中途要补习英语而不能回乡下过节,那就跟你婆婆通10分钟以上的电话好了。”

小方语十分懂事地笑着答道:“OK。”

可令我猝不及防的是,在小方语补习英语之后,父亲立马回南昌把小方语接走了。走时,父亲留下了母亲亲手包的粽子与咸蛋。看着这些每年都要母亲亲手包的粽子,一股浓浓的亲情裹挟在粽叶的飘香当中,弥漫了整个两室一厅。此刻,一种亲情的温馨,徐徐地飘向远方。

过节那天,小方语走了,妻子按时上班,空荡荡的房子里留下了形单影只的我。我慵懒地爬上了床,趴着。俄顷,我又起床,习惯性地打开了冰箱,只见一只褪了鸡毛的鸡躺在大盘里,睁开的眼睛与我的视线不期而遇,令我打了个寒战,想不到父亲还带来了一只家里圈养的鸡。我想:“还是等妻子晚上来做吧,别在我的手上糟蹋了新鲜的食物。”合上冰箱的门,我是提不起做饭的精神的,何况外面的爆竹声一阵压过一阵,令我的心里好不是滋味。

“一个人的端午节,吃些什么好呢?”我站在厅堂里,转了个圈。

“还是做八宝粥吧。”良久,我下定了主意。

妻子买回来的八宝粥的原料,一小袋一小袋的,几十种之多。有糯米、红豆、麦子、玉米、芝麻等等,其余的我都叫不上名字,总之是粗粮之类的。妻子总说,偶尔吃些粗粮对人有益无害,也是新陈代谢的需要。打开一小袋,抓一把又绑好袋口,依次做来,竟花费了我大把时间。之后,高压锅里放好了五颜六色的小米之类的,有黑色的,有黄色的,有白色的,还有红色的,以及绿色的等等。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还蛮好看的,像极了生活的七彩色,原汁原味。最后,就是去洗米了。在洗米的时候,我竟然会心地笑出了声。记得上次我做八宝粥的时候,竟然不洗米就上杆子放在火上煮了。后来妻子知道此事之后,一个劲地说我“大佬粗”。

一个大男人,在厨房里瞎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又安静了下来。随手拿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始觉索然无味。于是又将书一撂,上起了网。于我,是江山文学网指间微凉社团的编辑,习惯性地点开社团文学的后台,好家伙,竟然有好几篇文章呢。那么,剩下的时间就编辑文章吧,这么想着,也就进入了网络文学的编辑工作,沉浸于纯文学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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