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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黄昏之湖(外一篇)(散文)

来源: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武侠仙侠

从黄昏走进黑暗的时刻,我在一片湖水边。

秋色已经浓重,到处有着黄叶。黑灰色的湖水上也浮满了枯黄,叶半浮半淹着。

没有风,湖水却在动,不,是湖面上的落叶在动。仿佛湖水在漂移,慢慢的,向着一个方向移去。

湖面上,仍浮着一团一团的暗影,像一个个无光的圈儿,固定不动,好似湖水上按着的无数枚墨色的印章,平平地贴在水面上。

其实,这圆圆的印章才是湖水的生机所在。仔细去瞧,它是暗绿的颜色,有着生命的叶脉线,那是湖中最富生机的荷叶了。然而在这深秋的暮色里,它却平平地贴在水面上,显出如此般的沉静,像要入睡一样,静静地融进了湖的梦境里。

突然的,平静的湖面上绽出一个裂口,水花儿泛起,却因湖色太暗,怎么都看不清水中之物。想必一定是条鱼儿,在湖水入梦之前,去释放着最后的一点喜悦吧。

水面上荧荧地泛着夜空的余光,明灭晦暗中竟有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水圈儿,亮亮的,闪烁着夜光,慢慢的就密集起来。

天空开始落雨了。

湖边的青石已被雨水打湿,潮潮的石凳上却坐着一位老者。他在钓鱼,鱼竿上的线几乎是看不到了,然而他却稳如石塑。

我的脚步声很轻,从他身边走过也有沙沙的声音,竟没能打动他。

我好奇,停下。

“老先生,这么晚了,还能钓上鱼么?”我问。

老者依然未动,却说:“能。”

“都看不见了啊!”我纳闷。

“早就看不见了,我的眼神不好啊!”

我更奇,又问:“那你如何钓得?”

“听啊!”老者这才扭过了头,看了我一眼。

噢,老人的面目清癯,眉角已经花白,眉宇间却透出一种坚毅和智慧来。

又是沉静,忽儿,他提起鱼竿,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居然看到了一尾小鱼,一寸来长,在他的手心中翻跳着。他笑笑,随手摘下鱼儿,又抛向了湖心。那里就有了一个轻微的水声,湖面动了,波纹在夜色下闪着亮光。

我似乎感知到了一种东西,在这昏暗的湖边。我便轻轻地走,静静地听。

夜的湖,并不曾入梦。能听到湖水悠悠的流动声,是那般的轻柔和低调,它流动着旋转着,相互抚摸着。鱼儿也没有睡觉,在湖水的细流里悄悄地游窜,时儿会去湖面上戏水,时儿去吃那老者的鱼钩儿。

湖边时时有落叶入水,噗儿一声,半淹在湖面上。那一丛芦苇,叶儿已经发黄,苇花在夜风中丝丝鸣唱。雨点儿在持续,湖面上的欢悦也在持续,细听就有着噌噌噌的音响。用心灵去感受,它就有心弦的拨动。

在这静谧的湖水边,这昏黑的秋夜里,感应到了这世界中的各种声音:天空中云雨的滚动声,雨珠从天而降的滴答声,风在湖面丝丝的亲吻声,鱼儿在水中噌噌的划动声,还有那荷叶、芦苇、水草、浮游生物的生命运动之声……

又去注视那位老者,那里已空静无人。

开始自省,回想刚刚的经历,一个“听”字,让我心静神安。想起美国作家梭罗的《瓦尔登湖》,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人的内心世界才会像天地之间的瓦尔登湖水一样,平静、自在、坦然。

这是从眼前生机勃勃的湖水中获得的。

夜已漆黑,湖水幽幽闪动着,细雨开始蒙面。

我从湖边走出,终于,我发现了自己……

【腊月之花】

这花在这个季节里开放。它开在花园里,独独的,就那么丛丛一团。

它已活过十余年,年年这个时候,农历称之为腊月,它就开花,人就叫它腊梅。

我钟爱的花,都是在绿叶陪衬下的花。无论花是怎样的颜色,有了绿色陪衬,什么花都能看出好来。就像山水画家做画,泼墨为骨,点彩成肌。

腊梅是种什么花?清晨,寒风刺骨,我静静走近它,一团黄黄的晕,没有光泽,淡落在晨雾里。它静静的,不见张扬,不动声色,含着一张小口,如涂了冷腊,又似冰凌般在凝固。怎么瞧,都羞涩满枝,像羞答答的少女,让人猜不透。

十多年了,它就在这园里开放着。无声无息,从不招摇,安静如水。常常开花数日,才有人发现那干瘦的枝条上竟然开的是花,像一抹云气,一阵轻风就能将它吹散。

记起一首古诗,出自宋代陈师道:“色轻花更艳,体弱香自永。玉质金作裳,山明风弄影。”他对梅的感觉真是妙到极处,又如王安石诗:“墙角数枝梅,凌风独自开。”这又道出了梅的孤清品性。

很好奇这个世界里的物种,怎么处处都有令人思索的东西。这腊梅终究给我了什么?

寒风凛冽,万物凋零,就连四季如春的家里那只可爱的花栗鼠也不大出窝了。偏偏这个时候,腊梅却顶风雪,耐寒冻而欢笑怒放。

它面临的是严酷寒冬、冰雪摧残,似如长夜般的孤独和清冷,无人赏识的寂寞和冷遇,它却依然独自开,耐着严酷,不求赏荣。

这种品性,得到多少文人墨客的赞赏。自古来,赏梅文字就没有断,赞它不畏严寒、独步早春,赞它甘于寂寞、淡泊名利。然而,我却在思索另一个问题:我若是一树腊梅,会是如何呢?

生于寒冬腊月,此乃命中注定。清苦一生,淡泊无名,我就会问:此花究竟为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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